晨光熹微,细雪纷飞。长街上弥漫着薄雾,与青色天幕融为一体,隐隐透出深邃辽阔之感。 已有不少小摊贩开始摆弄着货架。马蹄踏在细雪上,簌簌作响,生出了几分烟火气息。 烛影摇曳的房间中,馨香淡淡。 身着薄衫的美人抬手掀开暖阁的帘子,看了一眼透着光的窗子,转头对软榻上的男子轻声道:“温公子,天亮了。” 男子眉梢微颤,慢慢睁开了眸子,似是被帘子外的烛火晃了眼,他轻轻别了头。 风宁见状,连忙放下帘子,暖阁里顿时一片昏暗。 温隐懒洋洋起身,看了一眼风宁:“你倒是个细心的。” “公子喜欢就好。”风宁轻笑,扯过外衣披在身上,缓缓下床,赤脚走到火盆前,用铁棍拨弄了几下炭盆。不久前下人才来换过炭,此时正烧的通红。 温隐也下了床,整理着袍子上的褶皱,走到窗前。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推开窗,一股冷意铺面而来,直往他领口钻。 星星点点的雪花飘进来,落在温隐长长的睫毛上,顷刻化为晶莹的小水珠。他眨了眨眼,那小水珠便成了眼尾的一抹湿润。 “公子不是怕冷吗?”风宁捧来一件氅子,披在温隐身上。 “炭火烧了一夜,觉得有些燥的慌。便想着透透气。”温隐拢了拢氅子,轻轻呼出一口哈气。 “那卓元,有什么消息了吗。”温隐懒懒靠在窗边,斜睨着楼下来来往往的小贩。 “还未找到此人踪迹。”风宁取来茶盏,沏了一壶热茶,“卓元不是早就归隐了吗,公子怎么又想起他了?” 温隐抱紧了双臂,指尖在胳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:“归隐?我看未必。” “公子何出此言?”风宁将茶盏递给温隐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 温隐摩挲着杯口,淡淡茶香钻入口鼻:“卓元武功一绝,又争强好胜,往年江湖总是传出他与别人比试获胜的消息。近几年却像是人间蒸发一般,杳无音信,这可不像他的性子。” “公子是说……此事有蹊跷?” 温隐微微颔首,“是他的一位故友觉得蹊跷,因此托我帮忙打探卓元的消息。” “受人所托?公子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肠了?”风宁挽起耳边碎发,一双杏眸瞥向温隐,有些好奇。
温隐选择忽略她的问题,将茶饮尽:“天冷了,多加件衣裳吧。小心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