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 常邵阳回到了家。天边泛着暗红,像是那人喷涌的鲜血。归鸟掠过城市的上空,在夕阳前投下翱翔的剪影。 他穿着白色衬衣,卷起的袖口露出精壮的手臂。常邵阳从来不是善于表达自己的人,他更擅长用绝对的压制来达到自己的目的。尽管这种行为称得上恶劣。可他不在意。 他一步一步踩上楼梯, 沉闷的声音在楼道里回响。常任河夹着烟,淡青色的烟雾弥漫,遮住了他的面容。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,他轻轻挑眉,然后掐了烟,随手扔到了垃圾桶里。 “舅舅。”常邵阳站在门口,一手握着门把手,一手插在兜里。 常任河看了他一眼,离开了窗边去漱口。清凉的漱口水顺着他的下巴流到了领口,润湿了一小片衣领。常邵阳关上门,自然的来到舅舅身后,伸手环住他的腰。 常任河感到身后滚烫的气息,没忍住缩了一下,后腰贴在了他微微鼓起的下腹。常邵阳的手不安分的在他身上游走,肆无忌惮的揉捏着最敏感的部位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侄子逐渐沉重的呼吸,还有他下体的膨胀。不行,不行。 他闻到了常邵阳身上的淡淡血腥味。那些云雨回忆翻涌着浮现在脑海。常任河想到了那些疯狂的画面。想到了常邵阳在大雨中将他压在车前盖上,在身后像兽一般粗鲁地顶撞。还有他在自己耳边挑衅说着“舅舅,你怕吗。” 雨雾中弥漫着鲜血的腥味,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,填满了他们之间的空隙。身体贴在冰凉的车盖上,常任河忍不住的发抖,身后的常邵阳炽热的手掌心扶在他的腰上,每一次的顶撞都让他喉间发出低低的呜咽。然后是常邵阳侵略的吻。夺走了口腔里的所有氧气,直至脑袋空白一片,身体也不住颤抖。意识昏沉之际,他听到常邵阳的声音,“舅舅,别拒绝我。” 02 常邵阳杀人。这件事情常任河一直都知道。 或许是身为长辈,常任河对他总有一种称得上无底线的包容。也算是自己带领他接触了“人命生意”。常任河对此并未表现出明显的责怪。只是一些殿后工作,会处理的麻烦些, 那天常邵阳带着戾气跑了出去。大概是因为在家中受了委屈?常任河仰起头,脖颈被常邵阳的虎齿咬住,思绪有些混乱。 那天常任河在妹妹睡着的时候,去书房整理文件。常邵阳粗鲁的闯了进来。二话不说抓着他的手腕就要走。他没挣脱掉,就这么被常邵阳带上了车。 一路上车速直接飙到210,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山道上回响。倾盆大雨狠狠砸在挡风玻璃上,雨刷器甚至来不及清理。 然后是一个急刹,他被常邵阳捏着手臂拖拽下来。 下车的一瞬间,血腥味弥漫了鼻尖。地上躺着一具尸体。那人有着与常任河相似的面容体型。略微心惊后,常任河平静下来,垂着眼睑。血水蜿蜒成小溪流,流淌过他的脚边。 “阳,带我来这里干什么?” 常邵阳挑了挑眉。大雨淋湿了他的碎发,暗沉的眸子在雨幕中透着锐利的锋芒。他并不打算解释,以舅舅对他的了解,应该明白他的意思。 如果你不能接受我,服从我。那么我同样可以杀了你。 常任河的目光慢慢从血水移到了他的脸上。那双眸子里是偏执的疯狂,还带着挑衅。 常任河闭了闭眼然后说:“不要让我为难。阳。” 常邵阳忽然很愤怒地走上来,掐住了他的脖子,将他狠狠按在了汽车前盖上。 冰凉的铁皮摩擦着他的脸,雨水顺着脸颊流进了鼻腔,耳朵。常邵阳滚烫的身躯贴了上来——即使隔着湿透冰凉的上衣,也感觉得到他的体温。 “舅舅,你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他将人压在身下,吐息喷洒在常任河的耳边。 然后常任河就被粗鲁地扯住头发。后腰上的皮肤被雨滴砸着,冷意顺着脊柱蔓延到身体各个角落。 雨下得更大了。天边隐隐传来雷鸣声。猛的有一道闪电撕裂了天空。然后是被塞满的撑胀感。 那一夜疯狂而迷离。常任河现在仍然能闻到鼻尖的血腥气。还有雨水冰凉的触感。 03 他醒过来的时候,在车的后座上。身上盖着常邵阳的外套。常邵阳在后备箱里整理着工具。他挽着袖子,拎起把铁锹掂量了几下,然后漫不经心的抬头。 “醒了。” 常任河揉着头起来,手腕上是青紫的痕迹。 他沉默地看着常邵阳把尸体处理好,然后别回头,摸出烟来抽。 一根烟抽完,他才稍微理清了思绪。 “阳。”他开了口。 常邵阳回头看他。逆着晨曦回头,脸庞隐匿在阴影中。这时候他的轮廓显得很柔和。却也带着危险的侵略性。 “跟我回去。” 常邵阳惊讶地看着,然后忽然笑起来。他走过来,俯身抽走常任河的烟,放到唇边。烟雾被喷洒在常任河脸上。接着是常邵阳的吻。 “别这样,阳。”在即将喘不过气时,常任河用力推开了他。 然后是覆盖在身前的阴影,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。 03 常任河如往常一样,推着妹妹的轮椅回卧室,一双手从后面拉住了轮椅,将他拢在了怀里。 他眉心微微一跳,然后压低着声音喝道:“别胡来。” 轮椅上的女人安静地看着前方。常任河用了好大的力气才稳住了轮椅。常邵阳吻着他,在自己母亲头顶正上方。他不觉得这有什么。一股得意的情绪涌上心头,像是坏孩子故意捣鬼的恶趣味。 常任河的手指微微发白,极力压制着声音。房间内的灯似乎接触不良,忽闪忽闪,房间内安静的只能听到喘息声。 母亲似乎有些疑惑,想要抬头看过来。常任河用力咬了一下他的唇,然后推开,扶着轮椅进了房间。 常邵阳舔了舔嘴角的血。他靠在门框上看着舅舅的背影,忽然笑了。 常任河安顿好妹妹后,走了出来。看着常邵阳,冷着脸狠狠扇了他一巴掌。 常邵阳的头被打的偏向一边,他慢慢转动眼珠,看向舅舅。 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被他冷脸训斥的样子。他眼眶慢慢变红,心里又升起对他的怨言。为什么他要这么做?是因为母亲吗? 好想杀人。 他将头转过来,心里是莫名的烦躁,额前爆出了青筋。他走上前,控制住常任河的双臂,低头就咬了上去。 舅舅。常任河。 他用力的咬着,直到口中满是血腥味。他才察觉到常任河忍着疼痛在他的怀里颤抖,手轻轻拍着自己的后背。 “阳,不要再错下去了。”常任河低声说。 他慢慢环抱住常邵阳,将头埋在了他的胸前。 常邵阳有些发愣,一时间没能理解舅舅的意思。 只是此刻窗外的阴云散了些,露出了些许皎洁月光。 他没有回答。